一代「博雅」大师离世！缅怀复旦大学原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杨福家教授

编辑：Joey 好困

【新智元导读】2022年7月17日，著名核物理学家、复旦大学原校长、中科院院士杨福家杨福家在上海因病逝世，享年86岁。

据复旦大学消息，著名核物理学家、复旦大学原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杨福家教授于7月17日在上海因病离世，享年86岁。

" T4 s$ f( {+ U8 k( S

（图源：复旦大学官网）

+ E2 c. `+ c! ?% @7 t5 w! o1 M

复旦大学官网主页也换成了灰屏，以表达对老先生的哀思。

8 h3 [7 h+ m$ m' C% r

作为原子物理学界研究的带头人，杨福家教授为我国应用物理研究作出了杰出贡献，他在原子核能谱学、核衰变分析、离子束研究等方面取得重大成果，并开创了国内离子束分析研究领域。

) ?* v$ _% [: j, \. X1 D# Y4 W" s

杨福家的成长经历

8 E, b8 I; j3 h' d

杨福家于1936年出生在上海，祖籍宁波。

1954年从上海格致中学毕业后，他以优异成绩考入复旦大学物理系。

4 N+ d/ T" W: n0 m6 k

杨福家的大学入学证件照（图源：复旦大学官网）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与复旦大学、物理学科结下了一生的缘分。

来到复旦，杨福家得以聆听王福山、周同庆等老一辈物理学家的教诲，得到了当时国内物理学顶尖学者的指点，这也为他之后深耕于原子核物理学领域埋下了种子。

在接受中国教育在线采访时，他表示「复旦给了我很牢固的基础。给我们上课的都是很有名的教授。比如，一年级讲普通物理学的王福山教授，二年级的周同庆教授，讲数学物理方法的王恒守教授，还有卢鹤绂教授等」。

1 q! G- z- r- Y+ L8 i2 h, i

卢鹤绂教授，同时也是杨福家的导师，在学术研究上给了他许多帮助。

他说，「有一次上课时，我提出来他一个公式写的不太妥当，他说回去再查一下。后来，他请我到他家里说，你讲的是对的，下次上课我会纠正，一点儿都没生气。这就是大师风范」。

+ X: d6 B4 {8 k9 `+ H4 Z

1958年，毕业后的杨福家选择留校任教。而得益于当时校领导「敢于放手年轻人」的理念，他在24岁时，便被任命为副系主任。

- ^: z% q6 | L5 r( b8 k

1963年，杨福家被选派到丹麦玻尔研究所做访问学者，从事核反应能谱方面的研究，而这次丹麦之行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

- S y. S3 `$ _

据澎湃新闻报道，由于当时外派留学生需要选拔，其中对英语口语的要求很高。但是当时参加选拔的候选人英语都开不了口，还受到了老师的严厉批评。

; P5 |, T% }2 _/ R |

他和来自北大的好友说，我们的英文不应该这么差。

因此，两人约定以后散步时只讲英文，不讲中文。最终，他们都通过了外教考核。而那名北大好友就是陈佳洱，他之后去英国留学，曾任北大校长。

对此，杨福家曾感慨：「不要轻易被人家打败，想想我们有什么优点，有什么缺点，充分发挥优点，坚持下去。」

（图源：复旦大学官网）

这次丹麦之行，为杨福家之后的学术理念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杨福家到达丹麦玻尔研究所时，尼尔斯·玻尔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小玻尔主持工作，父子两人都获得过诺贝尔奖。

一个不大的国家能出不少诺奖得主，这让他思考，这里有什么地方值得学习。

在丹麦求学的生活，给杨国福印象最深的是那里老师和学生相处的模式十分融洽，讨论问题也丝毫没有隔阂。

, Z8 x' o+ {$ T4 A, c

他还发现，有时他们吃饭时间会很长，这不是说菜有多少，而是大家在吃饭时研究探讨问题。

& p6 t9 D& F3 Q! ?* W

初到丹麦，杨福家开始时感到不大习惯，不太敢问问题，但在丹麦，学生随时可以打断课堂，提问越多，表现越好。

p- V3 T* x* v4 D9 }5 n

据复旦大学报道，进修期间，杨福家与来自世界各国的50多位学者不舍昼夜地开展科研，吃饭时也不忘讨论问题，仅用一年时间就做出了重要的研究成果，验证了研究所两位诺奖学者对一种核运动状态的预言。

做实验到凌晨两点半，杨福家看到了预期的信号，因科研的乐趣而心潮澎湃。

, z- a8 n) \& g( A- z, I5 b) ~; ]; w

杨福家（左）在复旦大学和同事研究物理科研工作（图源：新华网）

据上观新闻介绍，在杨福家的领导下，「基于加速器的原子物理和原子核物理实验室」取得了一系列国际领先的成果。

$ A% s: t0 ~; T4 l8 K( f

随后，由复旦大学加速器实验室改建的质子静电加速器，成功地将能量从三光电子伏特增加到四兆电子伏特，为国家填补了实验能区上的一段空白。

. p1 U. q! S+ L z% v2 Z

（图源：文汇报）

「没有问题就没有创新」，这句话曾被杨福家反复强调，要勇于培养问题意识的思想也融入到他之后在复旦的主政教学中。

0 o0 {/ e" o4 R8 z

挖掘青年人身上的光 点燃学生头脑中的火种

1993年2月，杨福家任职新中国第五任复旦大学校长。

当时的大学因为历史原因，在职称评聘中论资排辈普遍比较严重。

" M: O" s5 O5 }

担任校长后，杨福家难忘1960年学校「不拘一格降人才」，决心以行动回报复旦对他的关怀。

4 T% }; ] e5 c0 G- ]/ a$ X

杨福家担任复旦大学校长后的第一个举措是：「给青年人以机会，给复旦人以关怀」。大刀阔斧改制度，排除万难，给年轻人以机会。

5 s! x* r6 P' I+ _2 y p1 z

（图源：新华网）

他说，「放手让青年人挑大梁是培养青年的重要方式」。

# q# R3 r. J. S4 C

复旦大学物理学系教授金晓峰回忆说，「老校长提出「给年轻人机会，给复旦人关怀」的理念，给了当时像我一样的年轻教师崭露头角的机会，复旦为年轻教师的发展开通了专门渠道，同时给予老一代教师关怀保障」。

不久后，复旦开始涌现出20多岁的教授、30多岁的二级学院院长和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副主任。

复旦大学也在杨福家的影响下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高校之一」，整个校园呈现出活力盎然的面貌。

3 k# {' K; W* c+ D' L; X4 v

杨福家在接受采访时说，复旦校训中，他最欣赏博学的「学」、切问的「问」。

) I* k! \0 y$ c+ N4 W3 \8 G. q, p6 @

他表示「学问、学问，是学习问问题，而不是学习答问题。年轻人要进步，必须要提问题，没有问题就没有创造，老师也要鼓励学生提问」。

" b$ m8 Z- ~' N

他善于发掘学生的闪光点，他将其形容为「火种」。

1 E% h i$ k5 d6 V% T, `

他告诉学生，找准优势与特长比片面注重分数更重要，要认清自己善于做什么、不善于做什么。

. P" f8 N) U+ S4 E

「分数是表象。每个人的特点不一样，一旦找到自己的火种、特色，就能腾飞」。

之后他离开复旦大学，并从1996年开始担任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他也是第一位在英国大学里担任要职的中国人。

英国诺丁汉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举行欢迎仪式，热烈欢迎中国著名学者杨福家到诺丁汉大学担任校长（图源：新华网）

2 E( B0 q7 \# e0 I4 V& u

「学生的头脑不是盛放知识的容器，而是待点燃的火种」。

- X. A- J$ R: A" L3 U/ r7 V

据新华网报道，在宁波诺丁汉大学，杨福家亲自阅览并回复学生来信，让学生走上课堂讲台，并开展小组合作调研，鼓励学生独立自主思考问题。

# V( t% _$ I) D ?" j

宁波诺丁汉大学理事长徐亚芬回忆，学校创立前，中国刚刚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急需有国际化视野的人才，而中外合作办学尚处在一片空白之中。

经杨福家牵线搭桥，到访宁波的英国诺丁汉大学执行校长柯林·坎贝尔被杨福家先进的理念和发展教育的诚心打动，赢得了英方的认可。

" S- s, e0 W2 q- `# v$ Y& g" H2 E

徐亚芬说，学校接待厅上曾有一句标语「一流的学术造就一流的人才」，在杨福家建议下改成了「一流的学术成就一流的人才」。

由造就变成就，正是从批量培养毕业生的模式转向为学生提供个性化成长舞台的努力，这与「点燃火种」的理念一脉贯通。

痛失第22位院士

8 r1 y i* ]2 f* F& i. m

据澎湃新闻统计，自2022年以来，我国已痛失21位两院院士。

1月1日，中国科学院院士、无党派人士、精密机床设计及工艺专家、原机械工业部（局）科技委员会高级工程师徐性初在北京逝世，享年88岁。

* \" Y! W2 C9 G8 [

1月19日，中国工程院院士、辐射防护和环境保护专家、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科技委研究员潘自强在北京逝世，享年85岁。

1月27日，中国工程院院士、矿冶学家、昆明理工大学教授戴永年在昆明逝世，享年92岁。

1月30日，中国科学院院士、土壤农业化学家、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研究员朱兆良在南京逝世，享年90岁。

3月6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核技术应用专家、军事科学院防化研究院原研究员毛用泽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0 D# {% \1 X, ^- R2 [/ K+ c

3月16日，中国工程院院士、电磁场理论与天线技术专家、原第七机械工业部第二研究院二十三所副所长陈敬熊在北京逝世，享年101岁。

3月20日，中国科学院院士、物理海洋学家、中国海洋大学教授文圣常在青岛逝世，享年100岁。

3月23日，中国工程院院士、动物营养学家张子仪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

) X& X1 Q* Z' z! a. e

4月6日，中国科学院院士、化工专家、天津大学教授余国琮在天津逝世，享年100岁。

4月19日，中国科学院院士、焊接专家潘际銮在北京逝世，享年95岁。

! k7 V' H: X* F! s- r/ ]5 ~4 d

4月23日，中国工程院院士、计算机专家、清华大学教授李三立在北京去世，享年87岁。

5月8日，中国科学院院士、小麦遗传育种学家、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庄巧生在北京逝世，享年105岁。

5 Z C1 P( }, Y" n, Q

5月19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机械动力学家、哈尔滨工业大学原校长黄文虎在哈尔滨逝世，享年96岁。

5月31日，中国工程院院士、坦克车辆设计专家王哲荣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6月7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机械制造工艺与设备专家、东华大学教授周勤之在上海逝世，享年95岁。

1 w: {' ~, l- I h) Y

6月9日，中国工程院院士、感光材料专家、中国乐凯集团有限公司研究院首席专家、天津大学化工学院教授邹竞在天津逝世，享年86岁。

6 ] `7 p, p6 q; P2 [

6月12日，中国科学院院士、地球化学动力学家、矿床地球化学家、中国地质大学教授於崇文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

6月23日，中国工程院院士、半导体材料专家、中国科学院半导体所研究员梁骏吾在北京逝世，享年89岁。

0 ]2 `: R/ I0 S9 X" u

7月8日，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晶体学家、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范海福在北京逝世，享年88岁。

( H$ z! r3 W' O% R

7月12日，中国科学院院士、物理学家、发光学家徐叙瑢在北京逝世，享年100岁。

7月15日，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风景园林学家、风景园林教育家、北京林业大学园林学院教授孟兆祯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7月17日，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核物理学家、教育家、复旦大学原校长、宁波诺丁汉大学原校长杨福家教授在上海逝世，享年86岁。

参考资料：

$ d6 i" D) d( W2 l' H( a

https://www.sohu.com/a/568578939_120244154

+ [: C# D% i( w+ S( {* f- K

http://sh.news.cn/2022-07/18/c_1310642573.htm

3 K. r' X' I- ]7 i6 \; x$ x: l. i

https://www.edu.cn/edu/renwu/fang_tan/201907/t20190701_1667027.shtml

- K, x3 P7 S5 E5 e3 e) L, R9 f. a: @ + I- n" I; Q( |6 N$ H+ g( h0 B 0 h$ K( ]0 h7 ]/ ^2 M